第41章 后知后觉
听宁亦这么说，秦晚啃了一口手里的鸡腿，仔细琢磨了琢磨。
“是哈，我觉得那个女孩子很奇怪，”秦晚回忆说，“整个过程她都十分的安静，刚开始我觉得她是麻木，但现在想想她的表情更像是淡定，仿佛买卖的对象不是她。如果她真的是被拐卖的，那么惊恐也好，害怕也罢，哪怕是畏畏缩缩都有可能，为什么会那么淡定呢？我让她做什么做什么，问她什么答什么，几乎没有犹豫，非常顺从。”
宁亦问：“还有呢？”
秦晚想了想，又说：“现在的女孩，能脱口而出十二乘以十二的，还会认字的，多不多？”
宁亦说：“贵族世家女子如有从小习得算学，做这样的题应是不难。但按照你刚刚的描述，这个女孩不仅精通算数，还会认字，她一定不是平民出身。”
秦晚说：“可一般贵族家小姐能有几个搬得动麻袋的？就算是我我也拿不起来。当然她也不可能和林柔一样出自武林门派，不然怎么可能连那个人贩子都打不过。”
宁亦摇了摇头：“你说她最后将你的发簪扎到了那人的右颈，并且大量出血。”
秦晚点头：“我也没想到她那么猛，可能是气急眼了。你知道吗，她当时拿起我的簪子毫不犹豫地直接插到了那个男的颈动脉上，哇哦，呼呼往外飙血啊，那场面真是让我现在想想都害怕。”
宁亦说：“那人贩怕是已经死了。”
秦晚大惊：“啊，不会吧？！虽然人贩可恶，但是我真没想到会杀了他，要死也得让他被应阳府尹砍了头才算王法。”
宁亦垂眉思考了着，说道：“一般人未经专人训练，是不可能如此精准一击毙命的……”
秦晚说：“你是说她经过专门地训练？不可能吧，会不会正巧了呢？”
宁亦说：“不排除巧合，但也不能掉以轻心。你想想，如果你真的将她买下，会发生什么事？”
秦晚想都没想道：“那当然是将她安排在我的铺子里当伙计，不过在铺子没开张前，肯定是带回来当个宫女。”
宁亦看向秦晚，蹙眉说：“那她就入宫了。”
秦晚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她可能和流月一样，是个刺客？！”
宁亦面露怒色：“本王身边侍卫众多，想要靠近本王的机会并不多。但如果从你身上下手，或许刺客能有一丝机会。”
秦晚说：“就像流月那样……的确有可能。怪不得我当时问她什么她都积极回答，可能她以为我真的是在考验她，如果她说她不会，我可能就不要她了。但是她没想到我的脑回路不正常，从一开始我就没有要买下她或者收留她的意思。”
宁亦说：“没错。”
秦晚沉默，后知后觉后有些后怕。她不敢想象，如果当时她真的买下那女孩，后面会有怎样的结果。
片刻沉默后，宁亦皱着眉说道：“不对。”
秦晚问：“你又想到什么？”
宁亦抬眼看向秦晚的眼睛：“他们的目标有可能不是本王，而是你……”
“他们要杀我？”秦晚瞪大了眼睛，摆手道，“不可能不可能，他们如果要杀我，刚刚在大街上就可以动手了，不可能还让我挑唆地内讧互杀，还死了一个。”
宁亦说：“他们的目的可能不是杀你。”
秦晚张大了嘴：“你的意思是他们要绑架我？绑架我做什么？”
宁亦说：“你如果是梁帝，得知自己遗弃的冷宫妃是沛国公主，还为敌国献计献策多有助益，你会怎么做？”
秦晚说：“生气。”
宁亦：“还有呢？”
秦晚咬着嘴唇说出答案：“杀了我，或者……带走我……不能吧，梁帝应该不会关注到我，他连我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更别说把我带到江南去。就算我有那么一点小用，也不至于让他这么费人费事。”
宁亦说：“你可以帮本王招徕沛人，也可以帮助元沉，他现在肯定非常气愤，想要把你抢回去。毕竟支持你的有三百万沛国旧人。”
秦晚有点小得意，笑着说：“想想梁帝现在的表情，肯定抱着枕头哭说哎呀呀，朕的秦妃怎么就扔在冷宫里了呢，当初就应该直接把她封成皇后，嘻嘻，早知现在，何必当初……晚矣晚矣，为时已晚矣。”
宁亦勾起手指就弹了一下秦晚的脑门：“你现在还想着当元沉的皇后，是不是不想要命了？”
“啊呀！”秦晚揉着额头，眉毛倒了起来，“我这不是在模仿梁帝呢嘛，才不是想当皇后什么的。可就算是梁帝后悔把我留在应阳皇宫，可现在沛郡的事儿基本上算是尘埃落定，他现在把我绑架走也没有意义了，说不定还会激怒鹿老将军和沛国旧人，得不偿失，性价比太低。”
宁亦想了想说：“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梁帝认为你已然是本王的软肋。”
秦晚不以为然，抬起时指着宁亦的鼻子道：“你可拉倒吧，你就算有软肋，也肯定是在你的鼻梁上。”
宁亦不解：“什么意思？”
秦晚说：“你看你那个高鼻梁，特别像把肋骨上的软肋切下来装到鼻子上垫高的。这可是一门独门医术，你不知道吧。”
宁亦说：“胡说八道。”
秦晚一看宁亦不信，立即放下筷子拿自己的鼻子做示范，边比划边解释：“真的真的，骗你是小狗。就像这样把软肋骨切下一小块放到鼻子这个里面，然后再缝上，瞬间鼻梁就高了，等伤口好了就完全看不出来了。不过你的鼻梁已经非常挺拔了，五官和脸部轮廓都不错，这种整形手术跟你也没大有关系，你已经很好看了。”
宁亦刚刚还严肃的眼神，忽而因她这一句话变得温柔起来。
宁亦问：“你觉得本王好看？”
秦晚盯着他的脸，大方地确认道：“刚开始不觉得，后来越看越觉得不错，你应该属于那种不够惊艳，但是十分耐看的帅哥类型。”
被她这么说，宁亦忽然感到心头血气上涌。他别过头不再去看秦晚，嘴边却露出笑意，耳后跟着微微发热有些泛红。
秦晚发现他害了羞，立刻意识到自己的话唐突了些，赶紧往回找补：“但是鹿公子的容貌就是那种乍一看就非常好看高颜值代表。”
一听这话，宁亦立即变了脸色，凝视秦晚道，微怒道：“和本王在一起，你还敢再提其他男人？！”
秦晚耸了一下肩，坦然地说：“咱俩现在又不是什么情侣关系，我跟你实话实说，是纯把你当朋友。再说，我只是说鹿公子好看，又没有真和他怎么样。”
宁亦说：“本王可没把你当什么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