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徐国学的邀请

  马车前坐着的两位女子剑修,不仅仅是护卫,更是徐国学的闺中密友,从小一块长大的玩伴。
  二者不仅气息相近,乍一看甚至容貌都很相像但仔细看还是能够察觉出些端倪。左手边的女子眉心处有一点黑痣,但并不大若不聚精会神看根本察觉不到。
  行至半山腰,眉心有痣名为芙蓉的女子剑修掩口轻笑道:“我看小姐临别前的眼神,恨不得不和那男子分开,一直腻在一起才好。”
  面对芙蓉的调侃,徐国学并不生气,而是解释道:“芙蓉你说什么呢?我早有婚约在身,怎么喜欢别的男子?今日只是觉得与其交谈甚欢,我觉得他是我长这么大除了王伯最懂我的人了,甚至比我父母更懂我!”
  “评价这么高?”右手旁名为青莲的女子剑修故意反问道:“小姐连青玄学宫的祭酒都看不上,能对一个宗门外门弟子给予如此之高的评价,莫非明天太阳要从西边升起?”
  徐国学娇嗔道:“你青莲要是会说话就多说点!”
  青莲咯咯直笑道:“知道了小姐,我一定不再拿这件事调侃你了!”
  徐国学叮嘱道:“切记莫与父亲说这件事,我不想因此他限制我的自由。”
  曾经徐国学十分抵触这段包办婚姻,因此父亲严禁自己与别的男子接触,甚至对自己设下禁足令。那段日子是她最黑暗的日子,仿佛生活都没有希望,如果不是王伯始终陪伴着自己开导自己,兴许就没有今日的徐国学了。
  “我等知晓轻重的!”
  虽说二人是老爷徐明高派来保护小姐徐国学安全的,但无疑二人更愿意听小姐的差遣,毕竟从小一同长大,感情更深厚些。
  徐国学目视前方,心中在想是否哪日可将其邀入府中做客,以畅谈自己对如今诗坛的想法。
  这个世道不缺少青年才俊,徐国学曾见过不少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同龄男子,但都比不得陈阳让自己感到舒心,兴许感觉是个奇妙的东西,不管是她还是他,对期待与对方的下一次见面。
  早在一月前,徐明高已经着手在鸡鸣山附近规划田地,有萧止的承诺,这笔买卖不会亏。而事实的确如此,狩兽大会定在鸡鸣山,这将有力带动其周边经济发展,而徐明高这番布局就极具战略目光,让南长商会得以借此机会爆赚一笔。
  想在商业中立足、扎稳根基,人脉和金钱缺一不可,看似极其前瞻的决定往往背后牵扯着复杂的利益链,正如这次投资鸡鸣山,便有萧止、周倍、戴澹和一众被贿赂的长老弟子……
  徐明高宴请周倍,在聚会上举杯邀饮道:“这次南长商会能有如此利润,全托周老哥帮忙搭线,徐某在此提一杯,敬周兄!”
  一饮而尽,杯中无酒液半滴。
  周倍饮尽杯中酒,表情却不轻松,提醒道:“说实话,我作用并不大,若非萧公子有意将这笔利润交给你,无论我如何劝说都无济于事……但我还是提醒一下徐老弟,切莫与萧止有过多接触。”
  “周老兄此言何意?”
  周倍道:“萧止绝对不会是好人,今日能给你好处,明日就会在你身上索取双倍甚至三倍的回报……”
  徐明高面上点头,实际心中不以为意,认为萧止既有实力又有人脉,绝对是合作的好对象之一,若是能与之结识,商业途中无疑能少许多拦路石。
  送走周倍后,徐明高靠在太师椅背上,神情前所未有地轻松,看向周将军府方向,眼中目光灼灼。他知道周倍即将调入京城,那么老庚城的镇巡大将军一位将会落在何人身上?自己如今搭上萧止这条船,其能将周倍调入京城,又如何不能为自己运作一个将军之职?
  想到日后能以商人身份担任镇巡大将军,徐明高眼中止不住地火热,而在这时徐国学走进大堂,见父亲如此开心,问道:“什么事让父亲如此开心?”
  “倘若没有意外,我将担任老庚城镇巡大将军!届时徐家将成为整个老庚城地位最高的家族,光宗耀祖了!”
  见父亲如此自豪,徐国学心中却并无半点波澜,看似和解的父女二人,实际上心中早已有一层隔阂,只是徐明高察觉不出。
  徐国学道:“若父亲出任镇巡大将军,那是否可以解除那桩婚约?”
  徐明高一愣,他以为和解之后女儿能够认同这门婚事,不曾想在其心中依然如此抵触,但好在如今徐家地位水涨船高,不必用政治联姻手段巩固地位,便应允了女儿解除婚约的请求。
  听到父亲答应,徐国学如梦如幻,脸上也终于浮现出一抹笑容,“父亲,最近我与武灞山一弟子相谈甚欢,不知可否邀至府中做客?”
  若不是父亲答应解除婚约,徐国学绝不会向其提及陈阳,否则要面对的就是禁足和面壁。
  “既无婚约束缚,便由着你吧。”徐明高心情大好道:“最近能在鸡鸣山看到的武灞山弟子,多半是弟子大会成员,想来在外门有些地位,结交一下也无妨。”
  陈阳的洞府重建完成,二人重新搬回自己洞府居住,虽说是重建但仍有熟悉感涌上心头。
  因南长商会负责折刀山行宫一事,长老会特地为其开设一条飞剑传信通道,以使传信飞剑得以通过护宗大阵与结界,进入武灞山。
  飞剑划过长空,悬停于洞府外半空,安静得仿佛时间静止。
  因飞剑上有南长商会印记,且收信者是自己,陈阳猜测此信来自徐国学。打开信阅读完信中内容后,确认来自徐国学,脸上不经意间流露出笑容。
  看着痴笑的陈阳,宁升凑近想要看信中内容,却被陈阳拦住,一脸不满道:“我让你看了吗?难道不知道信中内容是个人隐私吗?”
  宁升撇嘴道:“我们都亲到住一个洞府睡一张床了,还有啥隐私可言?师兄你与我直说吧,这信是不是徐姑娘送来的?”
  陈阳脸上竟生出一抹羞红,拗不过宁升一直追问,只好点头道:“确实是徐姑娘,但是以南长商会名义邀我前往徐府商议筑建行宫一事,不是她个人名义……”
  宁升嘿嘿笑道:“如果是以南长商会名义,大可以由徐会长亲自动笔……”
  陈阳猜测道:“大致是徐会长认为上次拒绝我们,再邀请我们略显尴尬吧?对了,徐姑娘还邀请你了……”
  宁升诧异道:“徐姑娘喜欢你,邀请你做客,我不意外。但是徐姑娘怎么连我也邀请呢?莫不是真有要事商议?”
  陈阳没好气道:“宁师弟,注意你的言语啊!我与徐姑娘只是知音!你若是再拿这个开玩笑,莫要怪我说你和杨师妹的事……”
  宁升神色忽然黯淡,道:“杨师姐的玩笑是真开不得了……”
  最近宁升虽然没有见过杨枝露,但从与徐薇闲谈中关于杨枝露的只言片语可以知晓其最近状态真的不好,如此与之关系较近的几人都能看出其心里是喜欢周傲的。
  陈阳一脸震惊道:“你说杨师妹喜欢周傲?这怎么可能!”
  宁升叹气道:“感情的事谁能说得准?其实周师兄并不是传言那般不堪的,我觉得他心中有一座理想之城,那是一座‘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的城池,这里没有压迫……之前不了解周傲,觉得他是块狗皮膏药、是个无赖,但现在看来那不过是懵懂的对爱的固执罢了……”
  陈阳赞同地点头道:“确实,现在许多人会因为别人一句话而对人留下刻板印象,即使这句话是污蔑。所以在没有了解过这个人的情况下,不应在心中给其下定义,觉得此人怎样怎样……”
  宁升道:“难怪你能与徐大才女聊得如此投机,刚才说的这番话好富有哲理啊!”
  略做准备后,陈宁二人应约前往徐府。
  相较于周府的内敛低调,徐府的布局显得大气奢华。但在满府宝气之中仍有一丝淡淡清香,许是东南角的书房缘故。
  全府上下,唯此书房格格不入。
  见二人都打量着书房,徐国学便邀请道:“我看二位对这书房很感兴趣,可愿进去坐坐?”
  陈阳儒雅笑道:“求之不得。”
  推开门,便有一阵清风拂面而来。此风冬暖夏凉,名为翻书风,只有在鸿儒的书房中才有。
  徐国学道:“这个书房是王伯的,王伯全名王安文,他……生前可是一位儒家鸿儒,通读儒家经义十万卷,当时整个王朝的三大学问儒之一!”
  谈及王安文,徐国学眼中尽是骄傲,可见这位鸿儒在其心中的地位,只是如此贤士已经驾鹤西去,对朝廷来说绝对是巨大的损失。
  徐国学又道:“知道为何我不愿意进入青玄学宫学习吗?因为王伯的死就与青玄学宫有关!”
  话语间带有淡淡怒意,更多的是无法替师父报仇的无奈感。
  关于王安文,陈阳有过了解。曾经的三大学问儒之一,写出过“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的名句,当时震惊整个诗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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