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大百货
但是许俊平用自己超频的脑子,把这个谎话圆了回来,他说他在水站玩的时候,听人说申城的米老鼠改名大白兔了,味道很好,只有新开的百货商店,这人在朋友那里吃到过一次,但是他自己去百货商店买的时候没有了,后来才知道,这东西太好了营业员都自己收起来内部分了。
但是这事儿就这么结束了吗?不,远远没有,后遗症相当大,眼前的影响就是各个街道都接到了消息,要查一下大白兔的传言,让大家不要相信百货商店营业员会私自吞下优质商品的传言,并且让大家调查一下,这个传言的出处。结果没想到,这个传言没有破获,反而破获了另外一个谣言,还没传开就直接打掉了。
这个谣言是啥呢,就是说百货商店里面的东西都是好的,大家要早点去买,买的晚了,就没有了,现在百货商店卖的东西国家为了面子亏这本呢,里面的东西都是从国外高价买回来,换了包装才卖的。(这个传言当时真有,但不知道影响大不大,走访的时候只听一个人说过这事,当然也有可能是他给我们讲故事。)
第二个影响,就是许俊平被指导员认为是没有自我分辨能力,不相信集体,在素质考评栏赚了一个差,直接影响到了他的毕业分配。
最操蛋的影响是,这个消息传到爱民糖果厂,爱民糖果厂的员工下定了一个决心,以后哪怕是改名叫大水牛都不叫大白兔,导致了这一国民品牌,直接扼杀在了受精卵时代,比原来晚崛起了好几年。
看着这边处理完了,大家也都三三两两的散去了。赵芹也带着赵鑫离开了,今天晚上九成又得开全院大会,估计易中海三个人又得拍桌子。一层剩下的地方也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小吃,主食,里面居然还有卖糖葫芦的,现做现卖,用麦芽糖做的,但是叫冰糖葫芦,可不可以告他虚假宣传。也就过年这几天,平时都是做好了再拿进来卖。
赵鑫也是好奇,专门跑过去问了一句,“大爷你好,这个是用麦芽糖做的,可你招牌上为什么挂着冰糖葫芦呢?”
做冰糖葫芦的大爷脸上不自觉的尬了一下,怎么回答,难道告诉你,这玩意正经应该用冰糖做,所以才叫冰糖葫芦,只是现在白砂糖是稀罕物品,搞不到冰糖,才用的麦芽糖。那不是显得我造假吗?
他还不知道怎么解释呢,赵芹过来解围了,“鑫鑫,这个东西它名字叫冰糖葫芦,并不代表一定是冰糖做的,不管用什么糖做,它都叫冰糖葫芦。就跟金苹果一样,总不能是用金子做的苹果吧!”很好,这个解释很强大,非常好的解释了什么叫海参炒饭。赵芹然后赶紧给人家做冰糖葫芦的师傅道歉,说孩子不懂事,给人添乱了云云。
然后直接拉着赵鑫跑了,开玩笑,万一赵鑫再问出更离谱的问题来怎么办。这事也是有后遗症的,做冰糖葫芦的大爷当天就把找领导把招牌改了,改成了糖葫芦,这我用什么糖,你谁也管不着了吧。
在一楼买了一点点橘子,然后就直奔二楼了,到了二楼,主要卖的就是各种布料,衣服鞋袜,这也是赵芹今天来的目的,看看有没有更新鲜的版式,现场买也好,记得差不多回去让梁拉娣做也行,但是你得先有版吧。结果转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合适的,反而给赵鑫买了一双高帮牛皮马靴。现在还没有专门的鞋票,所以只要身上穿的,一律用布票,所以哪怕是买皮鞋,也要老老实实的出一尺布票,外加十八块钱。没办法,高帮马靴用料多,价格就是这么离谱。然后买了一顶棉帽子,人家说是狗皮的,全包下来之后,只露两个眼睛的那种。
在二楼继续逛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问题,这里居然有卖手表的柜台,这玩意现在没有国产的,都是进口的,价格相当昂贵,看看就得了,大名鼎鼎的梅花现在还没有严格执行一周工作四十小时的制度,所以还没有收到毛熊的大肆吹捧,自然还没有进入国内。梅花56年看上了巨大的毛熊市场,所以主动把工作时间改成了每周工作四十小时,也是钟表行业第一个严格执行五天八小时工作制的品牌,结果在毛熊没引起太大的反响,但是经过毛熊介绍进入国内之后,反倒在国内成为了外国顶流品牌,压的一众大牌,名牌,喘不过气来。
现在柜台里面的手表,主要还是毛熊,东德,捷克这些地方的产品为主,但是里面有一个玻璃柜台,放着两块展品,两块都自称是国产第一表的手表。一块是津门海鸥产的五星手表,另一块就是大名鼎鼎的申城产的shanghai手表。怎么说呢,这桩公案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申城的工人给市里写信的时候已经是五五年四月了,七月组织手表会战,到九月研制成功了十八块。但是海鸥在同年三月份就已经把第一块五星手表试制成功了,但是小规模批量化试制晚了一步,是十月份。
两边就说了,你就造了一块,我们是十八块,我们批量试制比你早,大规模制造也比你早,你那充其量就是个试验品;我这是试验品也比你早,我们造出来的时候,你们还没立项呢?但是两边在报纸上各说各话,两边的工人日报上都在头版刊登了各自试制成功的消息,谁也不搭理谁,典型的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但是总得来说申城的声音要大一点,导致后来一说第一块手表,就是shanghai,大家都把海鸥忘到犄角旮旯去了,只有博物馆还在如实记录着1955年三月二十四日,五星十五钻,第一支国产手表。实际上海鸥的实力还略强一点,因为它才是第一个出口的手表。
但是这里是京城,谁是第一和他关系不大,所以玻璃柜台里摆着两块表,下面贴了一个纸条,第一块国产手表,你觉得谁是谁就是,别争。至于原来摆了几块,有没有为了这个第一打一架,咱就不得而知了。
虽然人家明晃晃的告诉你了是展品,但是赵鑫还是不死心,偏偏跑过去问了一句,“卖吗?”就是赌一下,万一卖呢,这不比什么古董更有收藏价值。很可惜,答案并不乐观,人家明确说了是展品,不卖,但是告诉了她一个消息,今年下半年,大概就能收到新的量产货了,可以到时候过来看看。这人也没给赵鑫推荐柜台里的进口货,一来是太贵,六七百呢,二来以他站了十来年当铺柜台的眼力这小姑娘看上的国产两个字,并不是手表。
等到了卖日用品的柜台,赵鑫充分展示了什么叫撒手没,尤其是在煤油灯柜台,赵鑫那是转了一圈又一圈,她一直认为煤油灯就是黑黑的,铁壳子做的,普普通通,平平常常,一点也不好看。但是这里居然有这么多各具特色的煤油灯,陶瓷的,搪瓷的,玻璃的,各具特色,点着了可以照明,不点着,当个摆设放在屋子里也很漂亮。这简直不和常理,现在不应该是以简单朴素实用为主要宗旨吗,这是什么东西。
但是这玩意儿,看看就行,赵鑫可没有买一个回家的打算。剩下的地方就是肥皂牙膏之类的日用品,这里还藏了一个很新鲜的柜台,卖布条的,两寸来宽,半尺来长,不要布票,这些布条就是用来补衣服的,基本上都是从废品上面剪下来的,能卖一分是一分。而且这一片还有卖鞋样的,卖橡胶鞋底的。突出的就是一个货物齐全。
到了三楼,赵鑫看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自行车,缝纫机,这些根本就不能在市场上自由买卖的东西,过去一问才知道,原来和普通供销社一样,都要凭单子兑换。而且这里居然也有卖布的,同样是卖布为什么不放在二楼一起卖呢,仔细问过才是到,这里的布都是食品级的,有做面袋子的细布,有做蒸布和笼布的网布,甚至有做干粮包袱的粗布,但是突出一个特点,那就是白,全都是白布。
另外还空着一片,说是什么还有其他商品没有上架。两个人正逛着呢,听道下面一阵喧哗,正要好奇下去看看呢,旁边一个营业员说话了,“芳姐,你先帮我看着点,我估计是冻带鱼来了,我下去买点。”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人也纷纷应和,“芳姐,麻烦你了,我也去看看。”
“芳姐……”
过了一会,整个三楼除了几个保卫员之外,就只剩下那个芳姐和赵家娘俩大眼瞪小眼。“你们怎么不去看看啊,就这一天,晚了可就没有了。这些冻带鱼可是稀罕东西,平时不年不节的根本见不到。”
“不去了,单位发了两条,够吃的,不去凑热闹了。”钢机二厂自然没有这种福利,这东西是赵鑫的,赵鑫过年发了二斤羊肉,半斤红糖,十个橘子,一斤带壳瓜子,一条鲤鱼,两条四指带鱼,就是宽度大约四指宽的那种。福利相当好。赵芹那边就差远了,杨厂长干了一个挺无耻的活,他把红星厂和钢机二厂分开了,红星厂的东西比钢机二厂要好的多,钢机二厂的工人甚至比不上红星厂的行政人员,简直就是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