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高志伟和于白两个人在长椅上坐着，没有人再说话。就好像刚刚的谈话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高志伟给于白的感觉就是，他好像在避免被于白打探到什么消息。
  其实于白心里对高志伟的猜测也八九不离十。
  他就算不是杀人凶手，也多半和杀人凶手脱不开干系。
  起码是个帮凶。
  他的遮掩和急于否定恰恰说明了他内心的害怕和恐慌。
  有时候，一个人说的话可以暴露一个人的心里。
  尤其是在事发突然的时候。
  于白学着高志伟的样子，靠在长椅上，慢慢的放空自己。
  吱扭。
  门开了,高雄和院长从楼里走了出来。
  “没什么问题，别受刺激就好，安心养病。”院长安慰高雄。
  “谢谢院长。”高雄握了握院长的手，满脸感激。
  这是，高志伟也站了起来，他对着院长和于白笑了笑，说到：“谢谢于医生和院长了。我和父亲先走了。”
  “记得过一周再来复查。”
  忽然高志伟停住了脚步,说到：“院长，我可以查一查吗。”
  高志伟看了一眼于白,似乎是想向于白证明什么。
  大概是想证明自己是个正常人？
  他是不是觉得于白把他当变态了。
  院长愣了一下，急忙说到：“可以啊，可以啊。”
  院长把高志伟带了进去。
  一边，高雄的表情好像送走了魔鬼一样，送了口气。
  “高雄，你儿子对你好吗。”于白随口问到。
  “啊，”高雄对这个问题似乎也有些措手不及，“还，还挺好的，挺好的，嘿嘿嘿。”
  高雄傻笑是的。
  “是吗？”于白反问了一下。
  “！！是真的好！你别想污蔑我儿子，我们父子感情好的很。”
  “我有注意到，这两次，他都没有碰你。作为他的父亲，你走路本来就不利索，他就从来不帮你吗。
  高雄眼里忽然有一丝惊恐。
  “你，你别瞎说,我儿子对我最好了。”
  “开玩笑开玩笑。”
  于白不敢再刺激高雄，毕竟一个狂躁症患者发起疯来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不过，高雄的反应怎么这么大，难道高志伟对他真的不好。
  于白皱了皱眉。
  这个高志伟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过了大概有三十分钟，高志伟出来了。
  他没有说什么，带着高雄离开了这里。
  于白站在门口目送他们远去。
  院长刚要进去，于白拦住院长说：“院长，刚刚高志伟的精神状况评估可以给我看看吗。”
  “当然。”院长爽快的答应了于白的要求，“高志伟刚刚走的时候，说希望给你看看，所以不涉及病人隐私，病人同意了没问题。”
  “不过高志伟也不算病人，除了他有点儿抑郁倾向，其他都挺正常的，还有点正义。”
  说着，院长从抽屉里翻找。
  这不是刚刚检测完吗，这么快就找不到了，这个院长当的也实在是太不负责任了。于白在心里默默吐槽这个十分不靠谱的院长。
  过了大概五分钟，院长终于找到了表，他将表递给于白。
  于白接过表，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翻看了一遍,高志伟的评估似乎是没有任何问题。
  按这个评估，他应该精神还挺正常，但如果真是这样，他的心里则呢会有七个坏东西呢。别说是于白楼前，连陈桂彬都没有看过几个。
  于白忽然怀疑自己。难道，高志伟真的是一个正常人？是獬豸眼和陈桂彬判断错了吗。
  于白走到一个无人的地方，唤醒了系统。
  “系统，在吗。”
  【我在。】
  听见系统正常运转的声音，于白忽然有一点安心。
  【有什么事情吗。】
  见于白没有说话，系统再次询问。
  于白回过神，问到：“獬豸眼有可能看错吗。”
  【你是在质疑我给你的道具的能力？】
  系统没有感情的声音中似乎带着一点儿不悦。
  “没有没有，就是好奇。”于白急忙否认这件事情，他可不想惹这么一个庞大的系统生气。
  【不会出错，系统道具不是这个世界产物，这个世界对其没破坏能力，瑕疵道具在使用之前会有提醒。】
  【獬豸眼是完美道具。】
  系统回到。
  于白沉思了一下，说：“谢谢，我知道了。”
  系统的声音消失不见，只剩于白一个人站在空旷的草地上。
  于白缓缓的走回办公室。
  既然獬豸眼不会判断错误，那问题一定出在高志伟身上。
  他在答问卷的时候一定做了手脚，掩盖了他内心暴虐的人格。
  对于这点于白已经很确定了。
  接下来无非是一个引导和误导的问题。
  高志伟知道了我和陈桂彬上下楼之后，一定是猜到了我们认识。
  如果他想营造一个好的印象给我，那么完全可以借我的手。
  如果我和陈桂彬不熟，没有和陈桂彬说我今天见到高志伟的事情，不能误导陈桂彬，那陈桂彬无非是按原来的方向查下去，高志伟也没有什么损失。
  但是如果我告诉陈桂彬他在测试中是个好人，很有可能影响陈桂彬的在查案时候的判断。
  这么一看，高志伟果然有问题，他多半与杀人案件逃不了干系。
  但是如果我给了陈桂彬一个正确的建议，我要是知道高志伟是装好人，再告诉陈桂彬，那他怎么脱身呢。
  陈桂彬和何家安已经怀疑到他了。
  如果是我的话，我会怎么做呢。
  于白沉思着。
  如果是我的话，我肯定先拉拢何家安，因为除了何家安，没人信陈桂彬说的话，没人信的真相还算是什么真相呢。
  搞不好高志伟是双管齐下。
  我的出现对于他来说是意外之喜，如果有作用固然好，没作用可以当成弃子。
  想明白这一点，于白忽然感受到了高志伟的可怕。
  准确的说，是高志伟内心的坏东西的可怕。
  如果高志伟拉不来何家安呢，何家安坚持相信陈桂彬呢。
  那何家安和岂不是处境很危险！
  高志伟说不定是个杀人如麻的刽子手，事情超出他的控制和预想，杀人灭口也不算是完全没可能。
  于白心里一冷。
  不行这件事情得抓紧告诉高志伟和何家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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